刘病已扳倒霍氏家族后,张安世认为下个会轮到自己,天天小心做人

时间:2019-08-14 03:38:52   来源 网络   作者:网络

原标题:刘病已扳倒霍氏家族后,张安世认为下个会轮到自己,天天小心做人

在汉朝历史上,霍氏家族的倒掉,不是偶然事件。算起来,权力世家如山塌方,像树连根被拔掉,这已经是第三起了。第一个倒掉的是吕家班,卫青家族是第二个,霍光则是第三例了。

历史仿佛要告诉我们,厉害哄哄的权力世家,玩不过二代。

霍氏家族倒塌,有人很哀伤,也很受伤。这个人,当然就是张安世。当初,霍光权位最重,张安世次之。如今,霍家倒了,离张安世还远吗?

这就叫,兔死狐悲。,不得不悲啊。当初,张安世和霍光不仅是同事、战友,还是亲家。张安世的孙女,嫁给霍家某个公子。如今,霍家保不住了,他那个孙女可能也保不住了。如果孙女保不住了,他能保得住吗?

恐惧是世界上最为有效的减肥药。张安世一想到这,吃不香,睡不安,走路没精神,世界仿佛都是灰色的。没下几日,他就瘦了几圈,很没人形。

卒子过了河,就没有回头的命。安世啊安世,前无进路,后无退路,请问你的命要留在哪里啊?这应该是张安世心里,无数次追问自己的话。

张安世魂神不守的样子,马上引起了刘病已的注意。

刘病已看着张安世一天瘦比一天,既觉可怜,又觉纳闷。纳闷之下,他悄悄打听,这才知道,张安世的病根,原来就系在他的孙女身上。

很快的,刘病已下赦令,将张安世孙女放出牢狱。刘病已想,你老人家总算心安了吧?肯定心安了。刘病已是这样想的。别人也是这样想的。或许,眼前的你也是这样想的。

事实呢,却不是这样的。张安世听到皇帝赦免他孙女后,犹如平地起旱雷,吓得他心沉入底,找不到边了。

张安世是真怕,不是假怕。他怕什么?他不怕霍光鬼魂半夜敲门,而是怕刘病已的绵里藏针,笑里藏刀。他更怕的还有,那只看不见的手。那只手的名字,就叫命运。

这个命运,如前所述:在汉朝历史上,权力二代,到底能走多远。

如果不信的话,就让我们从头数一下吧。萧何很厉害吧,晚年还被刘邦投入狱,差点出不来。曹参、张良、陈平很厉害,也很会做人,他们的二代呢?默默无闻,无声无息。太尉周勃也挺厉害,二代出个周亚夫。结果呢,周勃晚年被诬造反,周亚夫更为可怜,活活饿死。

再往下数数,贾谊、袁盎、晁错、董仲舒、窦婴、韩安国。这些文臣武将,也算挺厉害的吧。他们不要说二代,像贾谊和晁错,连一代都没混完就走人了。

再数,李广算厉害吧。厉害,很厉害。从李广到李陵都很厉害,可是三代人都不得好死,成就汉朝历史上第一大命运悲剧家族。

再顺着数,最厉害的,恐怕就是汉朝第一酷吏张汤了。张汤够厉害,眼里只有皇帝,其他的不是苍蝇,被他追着拍;或者就是人梯,被他踩着往上爬。最后,寡不敌众,死在朱买臣等多人手里。

张安世是张汤的权力二代。当初,张汤位至御史大夫,身败而亡;如今,张安世位至卫将军,算是到顶了。是不是也该……

不想了,真不敢往下想了。宿命,一切都是宿命啊。为什么权力二代的命,总是这么苦啊。

苦也得挨下去。于是,张安世仿佛想通了,开始正常上朝。每遇大事,皇帝叫他去说事,他屁股轻快地去了。然后,皇帝裁决大事,张安世就称病休假。等到皇帝正式公布政令,他就装傻,派人去丞相府询问,皇帝是不是最近下达什么文件。于是,搞来搞去,从来没人知道,皇帝决定的大事,张安世是参与决策的了。

张安世这招叫啥来着?不叫高调做事,低调做人;而是低调做事,装孙子做人。装,既然有装的道理,在那迷局重重的棋盘上,他惹不起,总也躲得起吧。

张安世不但要装孙子,还要积善成德,做好事。张安世做好事,有以下特点:

首先,大恩小惠,都不求谢。谁谢就请谁滚蛋。比如,有一次他推荐一个朋友当官,那人果然升了,就上门道谢。没想到,那人走后,他再也不跟人家来往了。其次,做好事不留名。有个郎官,跟着张安世混了很久,表现不错,就是不升官。于是,情不自禁地发牢骚。那牢骚被张安世听到了,不久郎官就升职了。再次,专替下属护短。有一次,有一郎官喝高了,在殿上撒尿。有人告到张安世这里来,张安世把事情压下来,回了一句话,或许人家喝的是水酒,不是真酒,不必小题大做。

莫以恶小而为之,莫以善小而不为。张安世所作所为,与道德无关,与品质无关。与之有关的,就是生存之道。

毁掉高第宅门的,可能是几只小白蚂蚁,毁掉参天大树的,可能是根底的几只虫子,而毁掉张安世的,可能是属下几个乱窜的小人物。积小善,成大德,稳住后院,等于保了自己一半的命。

要跳出历史的宿命怪圈,就必须认真吸取教训,谦虚谨慎地做事。这是张安世总结出来的处世之道。张安世还认为,张家父子,位尊禄高,必须及时撤下。他给皇帝上书,提出两个请求。

请求一,外调儿子张延寿,别让他待在京城;请求二,降低张家父子两代人的工资。

请求得到刘病已批复。

张延寿被外调,当了北地太守;张家父子的工资,刘病已吩咐别人扣下另存,后来一结算,竟有一百万钱。然而不久,张延寿又被调回长安,当了太仆。

张安世心里想什么,刘病已是知道的。刘病已认为,张安世可能是多心,或者是太过紧张了。然而,他又不能说破,只好配合老人家装一装,秀一秀。

如果真的一直都让张延寿当北地太守,如果真的把张安世的工资拿掉,那只能说明,张安世活到头了。但是,刘病已没有这么做。所以他将张延寿调回长安,把张安世父子的工资另存起来。

这就是政治,一唱一和之间,都是艺术啊。